许凌月笑着反问:“我觉得你在侮辱我的医术!”
言外之意就是可以。
但许凌月紧接着道:“但我不愿意!”
萧清泽有些生气,转头看着许凌月:“为什么?”
许凌月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冷意,却没有正面回答。
“你喜欢她?”
萧清泽脑中瞬间回忆了一番这些时日和谢莺时相处的画面。
从最开始的怀疑,到他发病谢莺时并未加害,甚至带着担忧,虽然这个担忧是碍于怕他有危险被连累。而后的照顾和关怀。
明明是个身份可疑之人,但是种种行为又叫人抓不住什么把柄。
喜欢吗?
似乎没有。
可是已经明确告诉许凌月不必查,却又听管家说谢莺时被许凌月邀请出门,整日未归,他心中又担心。担心许凌月会对谢莺时做什么,便乘着马车来到了百味斋。
再想到之前谢莺时开店,做菜让沈家下人尝,若他不提,谢莺时从来没想过让他品尝。
还有和张书艺在听风阁商议开店的事情,明明他更能提供帮助,以前还经常问,现在问他的次数越来越少,甚至经常天黑才回望月园。
还有开店之后,谢莺时的注意力便更加不在他那里,虽然之前与他有交流更多是为钱,但是后面谢莺时不因为钱而找他,他又觉得不习惯。
萧清泽想说不在意,但是这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骗许凌月还行,但是他骗不了自己。
于是他短暂的沉默一下后回答道:“与你无关!”
许凌月却步步紧逼:“你不是说若是她身份无碍,就留她在松安县陪着老太太吗?怎么?你要带她回京不成?”
萧清泽的回答还是一样:“虽然我们是朋友,但此事与你无关!”
“与我无关!”
许凌月猛地拍桌子站起身来咬牙道:“你带着沈宁晏西行赈灾,他为救你而死,现在还没入土为安。你外祖母确实对老太太有救命之恩。收做丫鬟,恩赐指婚,赐了沈姓,甚至后来提拔了宁晏父亲和大哥。但是提拔他们,不也是为了巩固你的地位?如今他们都战死沙场,这份恩情也算还的差不多了。现在宁晏又因你而死,你找到红颜知己,要将沈宁晏的死抛之脑后?将老太太抛之脑后?”
萧清泽立刻反驳:“我从未这样想过!”
“那样最好!”许凌月声音果决,说完后,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“那就先把沈宁晏的死查清楚,把凶手给我找出来,你想要谢莺时恢复记忆一事,我再考虑。”
听着许凌月这话,萧清泽眼中闪烁着冷意,他冷笑道:“她曾经是谁,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,不恢复记忆,对我也没有坏处!”
听到这话,许凌月突然就笑了,似乎是想到什么非常愉悦的事情。
“那如果她突然恨你呢?或者突然无可救药的爱上别人呢?更或者突然得了失心疯,见人就砍呢?疯疯癫癫要自尽呢?”
这番话,比刚才的话更带着赤果果的要挟。
“许——凌——月!”
萧清泽泛着冷意的眼眸闪过一丝杀意。许凌月却毫不畏惧,她依旧正视萧清泽的双眼。
“你想谈情说爱,三妻四妾跟我都没关系,但是最好先替我找到杀害沈宁晏的凶手,否则,我不敢保证会对谢莺时做什么?如果你真的在意她的话!”
说完,许凌月率先起身走出了雅间,萧清泽在原地停留了许久,最后终于抱着一直昏睡,毫不知情的谢莺时离开了百味斋。
昏睡了一天的谢莺时终于在第二日醒来,她以为自己会头疼欲裂,却不想睡得太久整个人神清气爽。
但是反应过后,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而不是地上的地铺,且这床上的被褥还是沈宁晏盖过的。
想到这里,谢莺时吓得连忙掀被子起身。
察觉到谢莺时醒来,坐在桌旁看书的萧清泽头也没抬,饮了口茶轻声开口:“张姑娘已经回来听风阁,但我派人去跟她说你身体不适,不必上学,你今日好生休息吧。”
谢莺时这才察觉沈宁晏也在,随即动作更加迅速的起身,这动作终于让对方侧目,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满。
“怎么?我躺过的地方你很嫌弃?”
她哪里敢嫌弃沈宁晏,她是怕沈宁晏嫌弃她好嘛?
于是谢莺时立刻摆手摇头解释:“不是不是,我记得昨日我和许姑娘去百味斋喝酒了,身上还有一股酒味儿呢?这没洗漱没换衣一股味道,躺了你睡得床,我是怕你嫌弃。”
听着谢莺时的解释,萧清泽的脸色才微微缓和。
又想起昨日抱着谢莺时回来,不知道是酒品好,还是许凌月下得迷药重,谢莺时很安分,没有发酒疯,乖巧的躺在萧清泽的怀里,让他忍不住靠近。
萧清泽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对谢莺时做的失礼又轻薄的行为,此刻心虚的脸上有些泛红。谢莺时低头闻着身上衣服的味道,自己都嫌弃的皱起脸,没有察觉对方的神色。
“那个......我想沐浴。”谢莺时试探性的开口:“你能先出去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