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和尘装着鹌鹑同段怀舒入屋。
段怀舒关上房门,转身见他垂首,盯着脚尖:“如此拘束?”
“你既全然知晓,”江和尘语气闷闷,试图有骨气:“要骂要赶随你便,别杀别剐就行。”
段怀舒闻言轻笑一声:“不杀不剐,你可知晓自己的命运?”
江和尘低着头,摆摆首。
段怀舒再问:“你可知晓未来之事?”
江和尘又摆摆首。
段怀舒眼中带着怀疑,嘴角笑意已然消失,“你可知晓身处话本?”
江和尘摆习惯了,刚摇到一半才发觉段怀舒所言有异,“你知道!?”
段怀舒得到了想要的反应,斟了杯茶:“你既不知命运也不晓未来之事,为何言行与话本有异?”
江和尘小声嘟囔:“可不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嘟囔一半,他蓦然反应过来,“也就是说,你知道剧情?!”
段怀舒:“剧情?”
“就是未来之事,”江和尘摆摆手,不甚在意这个问题,他随手拿过一把椅子凑上前,“你何时知晓的,我这具...我结局咋样?”
“你入府前几日,”段怀舒顿了顿,侧目看向面前人:“至于你的结局...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想改命吗?”
江和尘不假思索:“不想。”
他想回家。
段怀舒:“......”
段怀舒垂下眼帘:“那便什么都不重要了,你遵从本心去做吧。”
江和尘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,便见段怀舒起身更衣,送客之意不言而喻。
江和尘拍了拍衣袖,出了屋子:“小气。”
就不能和他分享些剧情吗?
两人的屋间是一条弯道,有一方小潭,两侧树影绰绰。
江和尘踢踏着脚,一颗圆润的碎石惨遭毒害。
【叮——系统上线。】
江和尘:“你来的正好...”
江和尘的话被打断,人机感十足的声音响起。
【剧情扫描中...】
【经检测,本剧情点完成度70%,请宿主继续努力。】
江和尘蒙圈:“啊?凶手不都找到了?还有百分之三十差哪了?”
这回倒是应了江和尘,【系统不知晓剧情。】
江和尘:“.......”
江和尘放弃了这个话题:“对了,这本书出现了异常...”
再一次被打断,江和尘抽了抽嘴角,想打爆系统。
【异常扫描剿杀中...】
江和尘眸中一顿,剿杀?
心脏兀然一跳,急迅转头看向段怀舒的屋子,下一秒屋中灯烛熄灭,陷入黑暗。
江和尘瞪圆了双眼,呼吸略微急促,又冲回方才的屋中。
“段怀舒!”
门被暴力打开,发出不小的响声,刚掀开被褥准备躺下的段怀舒:“......”
段怀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白竹和闻声而来的家仆都已凑了过来。
白竹气喘吁吁,又不敢越过站在门口的江和尘:“小主,少主怎么了?”
江和尘也不知道说什么,气氛诡异了起来。
段怀舒放下被褥:“和尘这两日见了血腥,不敢入睡。”
家仆悄声细语:“原来是小主不敢睡觉啊?”
“话说少主和小主怎么还没圆房啊?”
“估计还在磨合吧,毕竟...在床上会打架。”
江和尘:“......”
你们要不再避着点?
“我瞧今夜就能圆房。”
江和尘额角动了动,有些撑不住这副‘温柔’的模样了。
好在段怀舒开口解围:“今夜公休闲得慌?”
段怀舒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传到每个人的耳中:“那今夜便取了公休,忙去吧。”
外头小声哀嚎又不敢言,只能窝囊地开始干活。
倒是有意犹未尽之人:“你说少主和公子在床上打架,谁赢?”
“少主吧,小主看起来柔肤弱体。”
“可是...少主不是伤了那处...”
管家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爆栗:“你俩不要命了!”
房内,段怀舒弯身掀开被褥,看向江和尘:“上床吧。”
江和尘拉了拉领口,问道:“真睡啊?”
段怀舒好整以暇地说道:“不然你再走出去?”
闻言,江和尘转身向门外迈了一步,还没探出头。一瞬间所有真忙、假忙的仆人齐齐停下手中动作,看向大开的那扇门。
江和尘感觉,那条回到他温暖小床的道路上,充斥着妖魔鬼怪。
他呵呵一笑,“关门,关门。”
逃离的大门被他亲手关上,段怀舒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,嘴角挂着一丝可疑的笑。
江和尘自暴自弃地滚到床里头,顺手抱着绢枕横梗于中间:“不准越界。”
段怀舒也不多说,板板正正地躺于床榻,像躺棺材板。
段怀舒:“为何又回来?”
江和尘也说不出理由,总不能说怕你被系统抹杀吧。
他咬着牙,憋屈道:“不敢睡。”